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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属闲人取自陆游词句:鉴湖元自属闲人,又何必君王赐予。 本博日志坚持原创。不以转载,抄袭为能事。所写也全是一时心血来潮之作。欢迎品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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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水浒》的天罡、地煞说  

2008-06-05 15:33:38|  分类: 文学评论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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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《水浒》一书,最引人入胜的是星宿聚义之说;最让人存疑的也是石碣上的星宿名单。持后种观点的,全盘否定了星象之说,把他归拢为宋江的奸巧之计。这种观点当然说得通。不过这样一来,使得一百零八将丢失了星宿光环,顿时黯然失色。

   看《水浒传》前半部努力刻画的英雄形象,犹如现实生活中可见的神。读来让人血脉喷张,直叫“爽”。可是,失去星宿光环的艺术处理,神的形象就变成草根英雄的形象了。如此一来,一部伟大的作品就变得很一般了。所以,我是宁可信其有,不信其无。

当然,书的读法因人而异。有人企图从政治的角度来看待《水浒》。把英雄聚义的过程归类为忠臣义士被逼上梁山的过程。这种说法也太牵强。在《水浒》中,被逼上梁山的也仅林冲一人。其他的好汉或多或少有自愿上的意图。再说了,林冲也不是梁山的领军人物。虽然他对梁山的发展有不可泯灭的功绩,两次拼死力扶持梁山首领,但也没有因此进入梁山的最高决策层。只被看做一名武勇之夫,当做杀人机器使唤。所以,林冲代表不了一百零八将。

  要使梁山好汉光芒四射,必须尊重星相之说。这就要排解原来有争议的说法。比如,同是天上的星宿为什么天狼星可以为王为帝,一百零八宿就不可以?这且不论,梁山的先期首领 晁盖是何尊神?天罡、地煞个个对他俯首帖耳这是为什么?上应星宿的好汉难道不如凡人?晁盖的确是凡人,他并没有惊天地动鬼神的言行,靠什么服人?是一百零八宿另有统管尊神?总之,晁盖的首领地位是不容怀疑的。晁盖本身也从不怀疑,宋江初上梁山时,晁盖要传位于他,那不过是虚应故事,目的是为了安排宋江坐第二把交椅。他临死时:晁盖身体沉重,转头看着宋江,嘱咐道:“贤弟保重。若那个捉得射死我的,便叫他做梁山之主。”并不直接传位宋江。英雄排定座位后,依然要立晁盖灵位于正厅。

   晁盖的梁山是:大碗喝酒、大块吃肉、大秤分金银的个人理想世界。宋江的加入,使梁山注入新鲜空气。他的“替天行道”强调了英雄好汉的社会责任感。也等于拓展了好汉们的生活空间。想想看,好汉们一个个满腔热血沸腾,力能拔山摧桓,怎能束缚在个人的空间里?当时也只有宋江道出他们心中的话。宋江是“国师”级的辅臣是无庸置疑的。宋江是梁山的主要召集人也是事实。不喜欢宋江的人都说宋江奸诈。宋江确实有奸诈的一面。宋江的奸诈不是天生就有的。他不可能知道终有一天会当强盗头子,所以才乐善好施的。看看宋江:一个并不高大的身子,一个不太富裕的家庭,却有着惊人的肚量,惊俗的语言。他——“平生只好结识江湖上好汉;但有人来投奔他的,若高若低,无有不纳,便留在庄上馆谷,终日追陪,并我厌倦;若要起身,尽力资助。……人问他求财物,亦不推托。且好做方便,每每排难解纷,只是周全人性命。”没想到这样做竟然俘获了天下众多豪杰的心,成了好汉们的楷模。大概真正的英雄豪杰最怕豪迈的气魄后面,就怕被人看出不相符的小人心肠。

其实宋江的豪杰经济并不广阔。他只有尽补缀天下的不平事的妇人之仁而已。长期的小吏生涯造成他唯唯喏喏的性格特征。如果他来当辅臣,真是个良相也不可知。他的“敢笑黄巢不丈夫”是在李逵等豪杰的感应下催生出来的。宋江很少有王者之气。所以,“天魁星”应在他身上很值得怀疑。 

于是,我想把公孙胜从一百零八将中单独抽出来。公孙胜是一百零八个中真正意义上的出家人;而且,中国历来有道士能驱神驭鬼之说。公孙胜最先脱离一百零八将,可以看作是一位游戏人间的仙道。早在四十二回,宋江初上梁山时,公孙胜就想抽身离开了。公孙胜参与了智取生辰冈,其后又在梁山坐高位,而他的家呢?是“一带三间草房,门上悬着一个芦帘。”他的老母是:青裙素服,布袄荆钗。没有珠光宝气的痕迹。真正是“一清先生”。公孙胜以孝道闻名,打劫来的钱物不用来奉养老母;不自己享有。一般的常理无法理解。可以说:公孙胜的梁山之行的使命是使天罡、地曜聚在一起。他等于一张使“天罡、地曜”大“团圆”的活动牌。他离开的时候,宋江等一般人正被“忠义”的“符咒”束缚着,无法自拔,再不得危害人间了。公孙胜的梁山之行是仙道游戏人间的行径。

“替天行道”在梁山是大题小做了。梁山泊太小,不足以容纳好汉们的豪情。晁盖在的时候,“替天行道”只是一句口号,不必认真实行。因为,发起人宋江还做不得主。而且,一大群有血性的汉子聚在一个小小水泊,难免于樽前酒后,意气相向,闹出事来。有晁盖在,宋江正可以发挥他的特长,当和事老。凭宋江的大道理和耐心,必定可以说得当事双方心服口服的。宋江的这一特长,是符合“天闲星”命格的 。宋江当上第一把手后,弟兄们再闹不和,就不能再那样处理了。人说“无威不立”。弟兄闹不和,是做大哥的带的不好,这就要靠压服。这时的宋江除了耍权谋外,别无他策。他用职位把弟兄们困在各自的岗位上。好汉们失去自由,还谈什么“替天行道”?他又树起“忠义”大旗,无非是要手下的弟兄忠心于他。可是“忠义”是要有历史舞台的。“三国”的蜀汉英烈们可以谈“忠义”,虽然结果不如人意,毕竟有一个历史舞台,使他们在有生之年好好表现一番。宋江可不能与刘备比,所以只能选择受招安,把弟兄们都给卖了。卖给朝廷,让他们忠实与帝王,在平辽、征方腊中找到“忠义”的舞台。结果肯定不好。又不可以埋怨君主,只能说是被奸臣陷害了。所以,平辽、征方腊违反了“替天行道”总原则,让人看了不再跟着热血沸腾。总体上看是狗尾续貂的败笔。英雄也回到“封妻荫子”的狭隘层面上来了。试想:林冲已经心如死灰;鲁智深、武松已自己当“出家人”看;李逵也不以家室为念。他们参与这样的战争有何意义?

一身的热血为自己而流,无可厚非。可是,如果一腔的热血也同时为公义而流,会很伟大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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